• 刘化童

    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女性主义话题——弗吉尼亚•伍尔芙说,“女人要想写小说,必须有钱,再加一间自己的房间”。至于写诗,她并没有明确表示这句断语是否也同样适用。除了强调女性需要有经济基础和个体独立性,不妨聆听伍尔芙的弦外之音,她以一个生产者的身份将小说创作抛掷进了经济学的范畴。在此,写小说是大规模的文学生产,它的生产周期漫长因而需要大量的启动资金(钱)和稳定的生产车间(房间)。相比之下,写诗俨然就是小成本制作,它生产周期短,从生产到消费只需区区的时间,不必过度依赖于现实中的金钱与房间。
    无须受限于文学领域中生产资料的束缚,写诗的女人将房间的作用内在化,它的意义不再是摆放书桌与稿纸的实用空间,而是储存思绪、编织腹稿的内心世界。这个个性化的密闭空间不受他人侵扰,将外界的声音隔绝在心门之外,任凭个人的经验与意识在此交织,最终形成写作者自身的话语形态。沈遇的诗中频繁出现子宫意象,它以隐喻的方式构筑起了这样一种空间:“我茫然站在路中央/子宫冰凉透湿,我知道/那只淋湿的小猫——那枚卵/将会溜出阴道,可耻地将自己放逐进马桶/正如,正如我的身份——/女性”(《无题》)
    诚然,有别于男女共用的心理空间,子宫是女性独有的生理空间。它不仅标识着“内外有别”(它是没有钥匙可以开启的看不见的房间),更区分着“男女有别”(这是女人先天被判定为必须拥有的生理构件)。子宫催生了女性作为原始母亲的自豪感,唯有它才能够孕育生命,基于此种认识,不同文明都在各自的神话体系中不约而同地设置了女神形象(女娲、盖亚或夏娃)。同时,它是女性生理阵痛的根源所在,堪称所有的女性苦难叙事的源头,几千年来叙写着女性的本质性痛苦。
    在现代政治文明来临之前,来自子宫的判决将女性贬为男人的附庸,像是“那只淋湿的小猫”可怜地依偎在男性的怀抱里。在精神分析学看来,子宫的存在意味着阴茎的缺席,在心理认知层面女人意识到自己被先天性地剥夺了男性性征。这在女性的童年阶段栽植下纠缠一生的创伤性记忆,它无时无刻不在触目惊心地向女性提示着缺失感。拉康骇人听闻地在他的学说里宣布“女人不存在”,他的学术追随者齐泽克则诗意地宣称,“女人就是洋葱,一层层地剥开,你永远找不到那个实质性的内核”,女性在生理与心理双重意义上的“空洞”衬托出了男性霸权的趁虚而入(在文化上主要是阳具中心主义)。
    女性面临着被异质文化(男性主导的文化)全面入侵的危机,激发了20世纪著名女性主义者波伏娃的强烈不满,她在《第二性》中控诉——“女人不是天生的,而是变成的”。在沈遇的诗里,强大的外力撕裂了女性的完整性,这种非天生的特征以分裂的姿态显现。当生存经验中惊现性别意识的裂隙,她略带忧伤又无可奈何地书写着“女人在分裂的水中洗她的内衣”、“女人在分裂的水中洗她自己”、“女人在分裂的水中洗童稚的一半”(《分裂的水》)。她隐秘地重复着贾宝玉这位女性知己与盟友的恭维——“女人是水做的”,沉浸在分裂的阴性象征物里,女性劳碌地展开了日常生活中的洗涤工作——她的物质(内衣)、身体(她自己)与精神(童稚的一半)无一例外地全都成为受洗对象。
    鲁迅曾言,“女人的天性中有母性,有女儿性,无妻性。妻性是逼成的,只是母性与女儿性的混合。”不仅在社会属性层面被切割成不同的女性身份,就连女性的自然属性也难逃任(男)人宰割的厄运。分裂意味着完整性的丧失,女人的特性四散到了那些构成性的成分里满足着男性的凝视,在男人的幻想中,对于女人的爱欲分裂为恋物癖(内衣)、身体之欲(她自己)以及柏拉图之爱(童稚的一半),全方位地满足着异性挑剔的目光。
    这样还不够,在男性的潜意识里,不论哪种形态的女性都必定是一个难臻完美的瑕疵品。洗,首先意味着身体上的不洁,进而隐射着道德上的污点。男性文化中天使与荡妇二元对立的思维逼视着弱质女子,非红即黑地将他们眼中的尤物进行产品分类,他们幻想着天使却并不需要她们,她们蛮横地把所有女人都预设成荡妇,再逼迫着她们在适当的时机假扮成天使。施洗即是洗脱凡人的污点而获得神的荣耀(圣经新约里的故事已经为我们展示了此种神话),女性的自我洗涤过程合乎这样的逻辑,为了同时满足男人对于女性的两种极端幻想——从一个荡妇到一个天使——“女人洗 洗 洗/洗一些腺体 将来会长成毒瘤的腺体”(《分裂的水》),努力为自己洗刷原罪的冤屈,呈现出一个无毒的肉体。
    在沈遇看来,一切性别困惑都缘于男性的染指,而唯一的出路就是书写。“黏在裙子上的父亲的指纹随镜中模糊粘湿的风景消弥”(《分裂的水》),一个男性形象“以父之名”地在她身上留下印记(此处,裙子显然是女性的转喻),仿佛是童年印象里根深蒂固的严父对她的训斥。此时,女性的受难者形象拿起了性别的武器,以一种具有性别意识的锐利书写,直刺向自身——“殷红的肺/肺里充斥着水桃色的肺泡/分裂的水像尖利的钢笔尖 把它们/一个个都 戳掉”(《分裂的水》)。与其说这是自杀式的自我牺牲,毋宁说是沈遇在诊断出了病变根源后所采取的积极行动。当水桃色的肺泡阻碍了自由言说中的顺畅呼吸,那么它所遭受的必将是来自书写的一次重创,虽然那尖利的武器是水做的,尽管它依旧是分裂的,但是老子有言:“天下莫柔弱于水,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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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我的幻想·美

    我的幻想

    我在幻想着,

    幻想在破灭着;

    幻想总把破灭宽恕,

    破灭却从不把幻想放过。

    我所渴望的美,

    是永恒与生命,

    谁知它们竟水火不容;

    永恒的美,奇光异彩,

    却无感无情;

    生命的美,千变万化,

    却终为灰烬。

    顾城

    1969年11月,十三岁,北京

    备课总是激情澎湃的。

    顾城说过什么?你从不会知道人与人是多么的不同。

    十岁的孩子都喜爱让绳子捆着的狼狗恐吓被人群困住的猫咪。

    当我的马儿把它抱走时,他意犹未尽地将猫夺了回去,人群哄闹地责备着我们。

    十岁的孩子说,那是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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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每年的清明,能够到那样的墓葬场去,倒影出灵魂的小河蜿蜒过每一块碑石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非法入境 Welcome

    Welcome

    导演: Philippe Lioret
    编剧: Olivier Adam / Emmanuel Courcol / Philippe Lioret
    主演: Vincent Lindon / Firat Ayverdi / Audrey Dana / Derya Ayverdi / Thierry Godard
    制片国家/地区: 法国
    上映日期: 2009-03-11 >更多
    语言: 英语 / 库尔德语 / 法语

         这是一个没有梦想的时代,所以当我看到梦想的时候,我哭了。

      这是一种最原始的冲动,一种为失去的古老仪式祭奠的冲动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  而,什么是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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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凄清的病房与热闹的港汇形成鲜明对比吧?还是在后者更格格不入一些……

    seventeen years have come and passed,

    the innocence can never last。

    社员以及the after-17ers 新年快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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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成功前怕的都是失败,所以那压力和紧张并不必表现出来。方才把这儿的过去——Holly和Sophie闪着光的付出又看了遍。毕竟我曾是听着的那一个,换位再结合眼下的角色,激情总会渐次冷却沉淀,想来更需要的仍旧是深情。揣着的坚定的朝仰,或得或失都起码成就了它的萌发。那是好的。

     

    总觉得我一发感言有点太厚了,气氛不大对,打住。于是——要沐浴在阳光下当小白菜!来吧!

     

    —— s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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